我最近看到了台湾知名学者包宗和接受的一段采访，谈及了中日关系为什么这么僵，他给出了四个原因，分别是历史因素、台湾问题、日本领导人以及战略因素。
单论某一条，听着似乎还是老生常谈，但如果把这几条结合在一起，就形成了一个全面立体的分析。事实上，中日关系走不出这些个死结，根子不在别处，就在日本自己的所作所为之中。
【中日的历史旧账从未翻篇】
第一条原因就是历史因素。中国对日本的侵略恶行至今刻骨铭心，而日本至今没有对此真诚道歉过，一些政客屡次参拜靖国神社，引发了中国以及其他受侵略国的强烈不满，这也是日本与德国最大的不同。
德国能够得到受害者的谅解，是因为战后德国做出了沉痛的反思，也在实际行动上对受害者进行了弥补，反犹至今仍在德国是一条不可触碰的红线。
日本国内清醒的人很多，像前首相村山富市、鸠山由纪夫等人，就多次表态要正视历史，但这类声音在现在却不是主流。
日本右翼最近几年相当活跃，最后让高市早苗这种人独掌大权，大搞再军事化，甚至给中小学寄送儿童版《防卫白皮书》搞舆论引导。
究其根本，还是美国当年考虑到冷战期间的利用价值，对日本战犯的清算不够彻底，这直接给日本右翼的复活埋下了种子。这笔账如果翻不了篇，中日关系就始终是拧巴的。
【日本从没真正放下台湾】
其次是台湾问题。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，底线问题不可退让。
但在历史上，台湾曾被日本殖民半个世纪，这段殖民历史改变了许多台湾民众的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，部分人至今仍有着“亲日情结”。
同时，台日两地的联系一直相当紧密，产业上，台积电赴日本熊本设厂，两地供应链日趋紧密。但政治上，两地的准官方对话、退役将领互访这些年明显增加，显然是别有用心，这就成了中日关系的一大阻碍。
去年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了极端错误言论，并坚称不撤回。这番话相当于明确，日本会为台海问题出兵，直接导致中日关系降至冰点。
今年四月，日本新版《外交蓝皮书》里，把中日关系从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，降格为重要邻国。台湾这张牌，日本不但没有放下，反而越攥越紧。
【高市早苗自身的原因】
接着是日本领导人自身，中日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根源也在高市早苗本人。
高市是日本极右翼政治人物，极右翼传承自军国主义，而军国主义复活正是中国最忌讳的事。她曾以议员身份窜访台湾，鼓吹要打造日台“准同盟关系”。日本国内也有人看不下去，前首相石破茂对她的表态表示质疑，野田佳彦批评她言论越界。
今年二月众议院选举，自民党拿下多数席位，高市便开始把她心心念念的推动所谓国家正常化提上日程。修宪空间被彻底打开，谋求将自卫队写入宪法条文，防卫预算扩大，放宽武器出口限制，这些原本阻力重重的议程，现在推起来顺畅了不少。
高市把对华强硬当成政治资本，可这却给日本带来了极大的伤害。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，日本制造业与中国联系紧密，想全面脱钩是不现实的。年初，中国进一步优化稀土出口管理，不少日本企业当场就感受到了压力，三菱重工部分导弹装配线一度面临严峻的断供风险。
日本政府对此推出产能多元化计划，砸下了大笔补贴，想把产能挪到东南亚和印度，结果却收效甚微。日本车企核心零部件对华依赖度较高，一旦供应链出问题，损失是相当大的。
日本工商界这一年也没少发声，担心对华强硬政策会侵蚀两国互信的根基，让日本企业蒙受难以估量的损失。可惜面对这些声音，高市早苗却假装没有听见。我基本可以判断，只要高市还在任，中日关系就很难缓和。
【中日在战略上的对撞】
最后是战略因素。中国要突破第一岛链走向太平洋，日本则要死守第一岛链，这是根源上的矛盾。
五月，日菲两国进行所谓的海上划界谈判，就是在针对中国拉起一道包围圈。中国也对此及时反制，海警船在台岛以东巡查逐渐常态化，某种程度上就是把第一岛链这道防线一点点稀释。
包宗和还提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，那就是琉球问题。琉球现为冲绳县，在历史上曾是一个独立的国家，美国是在二战后为了拉拢日本，才把琉球交了过去。如今，日本还在台湾问题上说三道四，中国自然也可以在琉球问题上表态。
这不是说中国真的要去推动琉球独立。琉球问题一旦被摆上桌面，日本南部关键的战略支撑力量马上就会被削弱。
过去日本经常拿台湾问题来做文章，如今，琉球就成了中国手里对等的筹码。这也是日本最不愿意看到，却又不得不直面的一张牌。
最后我觉得有件事很值得大家思考，那就是包宗和认为，即便中美关系走向缓和，中日关系也照样难以破冰。这看起来并不乐观，却有些道理。
美国毕竟是大国，中美之间总要做一些妥协，而且从历史上看，中美之间其实并不像中日这样死结难解。
按照这个理论，中日关系走到这个局面，大国博弈是一方面，更多的是日本以及高市，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，在历史问题和台湾问题上屡屡做出错误的选择，把路走的越来越窄。
高市确实是一个有手腕的人物，凭自身实力赢得选举，稳住了党内基本盘，成为了一名强势的首相。但可惜，在她眼里，自己和自民党的政治利益，是在整个国家的利益之上的。
我觉得，虽然侵略的历史与殖民台湾的事实不可改变，但日本还有机会拿出一个积极的态度，去缓解中日两国之间深重的矛盾。
想解开这个死结，不是要靠谁来居中斡旋，而是日本要拿出正视自己问题的勇气，主动去承认自己的错误，放弃再军事化与右翼的绝路，中日两国的关系才有可能回归正常状态——虽然这真的很难。
文｜康陶 高校助理研究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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